2008年1月2号的傍晚,我穿着兔毛靴羊毛袜牛仔裤厚毛衣皮马甲羽绒衣出门去麦当劳,临了还极具拿腔作调嫌疑地戴上一顶挡住半个脸的鸭舌帽。 棉东东暖洋洋地走在零下三度。干脆生冷的空气像一只泛青的指关节敲打我的鼻子,令我有一种仿佛雪地里的热煤球一样的洋洋得意感。
2007走了。玻璃上奋力划动腿脚的绿头蝇之年。也许未尝不是好事,既然说发酵积聚爆发,又或者泥泞开出莲花。比害怕孤独和害怕失败更甚的,是做一个孤独的失败者。迷惘和迟暮左右挤压,惊惶和怀疑一齐泛泡,空想在加剧的时候勇气在丧失,妥协在渗透的时候真诚在坏死。咿咿,这一年,毕竟是过去了。
这一年,很多次坐在麦当劳,从丰厚薯条开始,贯穿暖腻的麦乐鸡,以安抚的香芋派压轴。认认真真读完很多字的《
看电影》。小孩子挟带柔软的暖空气在四周奔来奔去,令人觉得安乐。音乐竟然有仓木麻衣和艾薇儿。咖啡也不至于难喝。总之一切都完美。这家街口的小小的24小时的麦当劳。我的酒吧我的central perk我的寒山寺。
回家的路上饱足而不哀怨。想到2008,竟然微笑起来。一定是不平凡的一年呢,从小以为不会到来的2008,象科幻大片一样地似幻似真。憋着一腔热尿满怀希望地走在回家的路上--我那美丽的娘在新年前给家里换上一只橘色放射条纹的马桶圈,使得那个圈圈,竟然成为一只冉冉升起光芒四射的太阳。